我放下了执着，便不再疲惫

以前其实也不勇敢。有一次。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他为了赚钱累垮了，躺在床上发高烧，烧得说胡话。我拧了毛巾敷在他额头上，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，眼睛烧得通红，声音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。“阿禾，我什么都没了。家没了，爸妈也不要我了。”我陪着他一起哭，只能把脸贴在他滚烫的掌心里，一字一句地说。“没关系，周应年，一切会好的。”他烧得迷迷糊糊，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进头发里。第二天，他醒了我替他擦掉，一遍一遍地擦。第二天他醒了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醒来第一件事是翻下床去找活干。出门前他回过头来，冲我笑了一下，那个笑里有少年气，有笃定，有不信命。他说：“阿禾，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。”他站在月光里，听见这句话，肩膀忽然颤了一下。然后他哭了。没有声音的哭。眼泪一颗一颗滚下来，砸在地上，砸在我手背上。他咬着嘴唇，腮帮绷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