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个是行走的暴戾,用审讯犯人喂养体内的怪物。一个是活着的寂静,用场域吞噬一切声音。他们本该是彼此的克星,却在相遇的瞬间认出对方——是同类。影子在月光下长出多余的手臂。场域张开时,连心跳都会被抽走。但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这些。真正可怕的是,当两个被世界遗弃的怪物靠在一起,他们第一次发现——原来寂静可以是暖的。原来暴烈之下,藏着二十三年不敢示人的惶恐。“如果有一天我变成它了,你怎么办?”“我会把你关进去,然后陪着你。”“你会死的。”“我知道。因为你是我第一个想靠近的人。”
尖锐的,滚烫的,冷得要碎。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。他躺在教堂地下室的地铺上,盯着头顶那片黑。气窗透进来的月光落在地上,一小片,白白的。它在响,像往常一样:咚,咚,咚。但他没去管月光。他在听那个振动。它从几公里外传来,穿过夜晚的空气,穿过墙壁,穿过他紧闭的眼睛,直接落进脑子里。比三个月前更重了。不是更疼,是更……沉。像一个人背着什么东西,走了很远的路,终于走不动了。谢临渊坐起来。三个月了。他每天晚上都会“听见”它。有时候强,有时候弱。有时候在夜里,有时候在凌晨。但一直在。那个人一直在疼。他试着不去想。试着像对待其他那些念头一样,过滤掉,忽略掉,假装不存在。但做不到。那个振动太特别了。不是普通的疼,是那种——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。是一个人拼命捂住伤口,却止不住血从指缝里涌出来的疼。而且那个人的身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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